握着他肩的手指一下子收紧了,三叔双目猩红,他几乎以为三叔要哭了,但是没有,三叔只是扣着他,用喑哑地声音又说了一遍:“别动。”
“啊!”士兵痛得哀嚎一声,一脚踹向崔八。
“哎呀呀,这是侯府的公子吧?这可怎么好,”大理寺的官员看着三叔,砸巴着嘴,摆着伪装成为难的怪腔怪调,“怪只怪崔公子年少冲动,不知进退,才落得如今凄凉,让人惋惜。”
“别动。”
“到了这份田地还拿什么乔,我就不信我掰不开!”
祖父却叹了一口气,他狼狈地散着发,乱发下眼睛还
非礼勿动,所以,别动。
非礼勿视,所以,莫看。
,他的玉冠也掉了,举目一望,大伯三叔和堂兄弟,往日衣着光鲜宇轩昂的世家子,瞬间便形容狼狈落拓。
吧嗒,伴随着骨碎裂的声音,紧闭着不肯张开的,满是淤青掐痕,扭曲成古怪的形状,地耷了下来。三叔的惨叫,痛到嘶哑:“啊――”
“供奉大人屁眼了那么多次还这么紧,可比窑子里的兔儿爷带劲多了,把我的大鸡巴吞到最里面。”
崔八被踹得飞出去,当场吐出一口血来。士兵还不解恨,追上去,照着肚一脚一脚地踹。
吧嗒,什么东西响了一下,小八绷紧的一下子就了,紧缩的瞳孔呈现出灰败。
三叔的眼睛是放空的,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只是冰冷的,偶尔会瞥见他――庭儿,莫看。
君莫问刚刚一动,就被扣住了肩膀,他回,对上三叔冰冷的眼睛。他拼命挣扎,放开他,放开他,再不放开他,小八就会……
大伯父气着了,生于书香世家,他心中却颇有侠气:“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
他到底年纪小,虽然也被赞为有诗才,却不懂女子美。只是喜欢大伯母夏日端出来的冰镇绿豆糕,喜欢她随时都簪得平平整整的鬓角,喜欢她手上幽幽的淡淡的墨香,喜欢她不经意间跟大伯对视时,那蓄温婉又不胜羞的一抹低浅笑。
“贱货,屁眼都要被烂了,躲什么躲,看我的大鸡巴把都到里,啊啊啊――”
“别欺负我姐姐!”本来站在他后的崔八忽然冲了出去,照着士兵的手臂就是一口。
“啊――求求你,求求你,让她面地去死吧,求求你。”
“哦哦,供奉大人就是用这张嘴巴在堂上战群儒的吗?真会,得我好舒服。”
菜市口排着队斩首,突然有人哭,那是他最小的堂弟,崔十一。入狱不过两月,四岁的孩子又脏又乱,讨喜的娃娃脸瘦了几圈,高高的颧骨倒像是街边饥餐宿的小乞丐的样子。他在哭,哭得很伤心,因为吓坏了,眼泪冲刷着脸上的污渍,出下面本来白白的肤。
昏暗的大牢里,他缩在墙角,还是无法阻止那些恶意的龌龊的下作的嬉笑往耳朵里转。
抱着兵痞的大被一路拖行的,是他什么时候都收拾得十分面的大伯母。这位五品文官家的嫡小姐通文墨,心思灵巧,跟他才名在外的大伯是京都里珠联璧合人人称羡的一对。
被士兵抓着的,是他的堂姐,崔十一娘,京都中素有艳名。此刻刚刚被士兵从白绫上抢下来的她被一路拖拽,面带惊惶,眼中泪,在士兵糙的大掌下瑟瑟发抖,越发显得一张颜若桃李的小脸,灼灼动人,风姿楚楚。
此刻,大伯母发乱了,衣服脏了,手上破了,伤口鲜血混着泥土,她都顾不得,只是拽着士兵的大,眼泪花了妆,一遍一遍地哭求:“求求你,让她面地去死吧,让她面地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