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她疑惑，灌灌主动解释，“那日你……之后，我感知到姐姐气息，便一直留在青丘寻她。近些年姐姐气息时强时弱，本以为此生再也找不见她，没想几月前突然察觉波动。我追那气息而来，见这家妇人有喜，就猜――”灌灌激动看她，“真的是姐姐？她没有魂飞魄散？”

刘婉错愕一瞬便恢复如常，心下了然，她定是来送祖父最后一程。

东内院，果然有一妇人正在生产。

两人对视一眼，一同闪入内。

他低吻她发，声音中出一丝沙哑，“好。”

这是他此生唯一之憾，也是他今生至憾。

女子容貌不见分毫变化，依旧艳如远山芙蓉。

仙界也好，人间也罢，残魂大多虚弱混沌，只能在漫无天日的飘中耗尽能量消亡。能入轮回实属幸运至极。

阿九抿，不忍碎她美梦，却也只能实话实说，“我也不能确定。”

*

谁不知这位九霄上神鲜少面，刑苍君又拿她当眼珠子一般爱护。今日她主动参与闲谈，司命惊诧之余，自当知无不言。

刑苍不知如何安，只能将人搂得更紧些，大掌不住轻抚她背上青丝。

刑苍心间剧震，神被突然袭来的浪冲得一瞬恍惚。

阿九鼻泛酸，嘴角却上扬，柔声，“那就陪我久一点，把之前不好的补回来。”顿了顿，又说，“不要比我先死。”

灌灌一瞬黯然，正说话，房内传出婴儿啼哭声。

忽的意识到什么，她与司命攀谈起来，不动声色打听那人生辰八字。

阿九并未放在心上，直到听司命星君说那残魂来自青丘。

后众人听见刘夫人抽泣，方知人已仙去，纷纷入内，刘婉也在其中。

当初灌灌刻意激她为九尾报仇，无论如何，总归是负了她的一番情谊。

灌灌见到她也是一惊，喏喏半晌说不出话来。

刘婉将将越过屏风便看见那熟悉又陌生的影――曾说与她有缘的神仙姐姐。

阿九直接钻入他怀中，小声，“子巡死了。”

男人沉默片刻，低声，“只有一憾，当初在青丘时，没能对你好一点。”

灌灌闻言，面惊喜，“这么说，当真是姐姐？”

“你也是来看九尾？”

叫她没想到的是，这里除了她，还有一个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灌灌。

只见女子绽出浅浅笑意，而后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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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返回时，刑苍已在等待。

刘婉点。

她不确定？

说来也巧，阿九难得参加一次仙界与会，便听闻司命星君与旁人，有一缕气息极弱的残魂误打误撞进了轮回。

适才祖父示意有话与祖母单独说，他们才退至屏风后等待。

宴会过后，阿九直奔柳州李姓人家。

许是察觉她目光，那人抬看过来。两人眼眶都已泛红，静静对视片刻，她食指覆上嘴，出禁声手势。

许久，怀中人出声，“哥哥，你可有什么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