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路景秋皱起眉，指尖在方向盘轻刮了好几下，“再迟会儿不行吗？还有事。”

        连心又向领导请了一周的假，然后，直接睡到第二天中午。醒来时，连心坐在镜子面前，从包里掏出基本没用过的气垫、口红、腮红……镜子里的是一张乌青又瘦削的脸。哭了一晚上，她早猜到自己面色不会好看到哪里去，但也没想到会像鬼一样惨，简直不堪入目。

        路景秋抬起下巴看他，反问：“许铮，你不会是想让我觉得因为连心跟其他男人过爱，她就很脏吧？”

        “一句话――不可能！什么事都可以输给你，但连心，不可能，她是我的命。”

        没多久，车内，手机铃声作响，路景秋看了眼来电显示，眼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但还是降下车速，动屏幕接起。

        立刻，电话里传来中年男人宛如洪钟的声音，但却带着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老成历练，“混账，你是来这儿办正事的还是打人的！”

        ……

        不知在地上坐了多久，连心沉默着泪都干了才站起来。赤脚走到窗前，往外一探，楼下那辆黑色卡宴已经消失了。

        “所以，如果我拿到了，你就得遵守诺言。”

        “和她分手。”

        “喂。”

        “你这么说？”

        注视着前方的车况，路景秋划掉手机，“挂了，拜拜。”

        “别装蒜，什么意思我们都心知肚明。无非就是见人家小女儿一面，我不你怎么想，面子上总得给我过得去，懂？”

        路景秋不回答他问题，只说：“我会解决好，您不用心。”

        许铮凝视着他，眼底还蕴着狂怒，却似乎又知无可奈何，“你都打理到这份上了，我还能怎么办？快说，今天约我来干什么？我可没那么多耐心陪你混。”

        十分钟后，卡宴在一家商业区的咖啡馆前停下。路景秋撑伞，下车，脚刚迈到地上，他的黑鞋就被雨水浇得锃亮。天得不行，他点了一烟，在屋檐下停了好一会儿，进门。

        “你先到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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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定的位置上，脸上还贴着白纱布的男人已经坐着等他很久了。

        “我告诉你，就算她跟成百上千个男人上了床，只要她稍微对我勾勾手指，我也会爬过去唯她是从。”

        安静了一会儿，许铮嗤笑起来，声音大到几乎整个店内都能听到。

        随意点了杯咖啡，路景秋走到他对面翘起二郎坐下，“恢复得还行啊？”还带着点‘能奈我何’的痞气。

        “南岸区香溪二路1号”

        天还在下雨，黑色卡宴在高架桥上迅疾奔驰，穿过风“哗哗”作响，雨珠也“啪嗒啪嗒”滴在车。

甚至，连一句“路上小心”都哽噎着说不出来了。

        “别忘了，在连心最脆弱孤独的这几年里，是我在陪伴她的，早长过你和她在一起的时间了，你真不会觉得连心对我没有一点感情吧？”许铮又笑，躬起凑到路景秋跟前，“何况，这四年来我们动不动就约会，我还知，晚上连心着躺在我怀里的那种感觉，得像小猫一样……所以，就算我们这样了，你还想要连心吗？”

        “那咱家让谁去陪罗氏吃饭？”

        她开门，拿起地上的食物，牛和面包都是最贵的，而面已经被汤泡得又又涨了，难以下咽。即使本一点也不饿，她还是坐在客厅一口一口慢慢把面吃完了。

        想起今天的目的，她开始扑粉、上色、修容。

        “这是一个男人对心爱的女人该有的态度吗？”

        商业区，高楼大钟上的分针又快走了一圈了，天色更暗了。咖啡馆内，男声对话还在继续。

        “路雨萌不行吗？”

        “知有人在就这么下手？什么事情这么稀奇居然能刺激到大少爷你了？”

        电话那，男人显然也没兴趣再和他在这件事情上纠缠，“说好的，明天回来。”

        “爸――”路景秋拉长调子，“你派出所不是有人吗？”

        山城又叫雾都，因为多山，水汽不容易失散，常年笼罩在城市上空。经常不见太阳，雾气又堆积着，所见之景基本自带一层老式相机的灰色。

        收拾好行李，拿好包和雨伞，连心出门，来到楼下打车。几分钟后，黄色的出租在她跟前停下，司机悠闲地扯出一口山城话，“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