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连祇直觉他哪里不对。林明褚是那种你越逆他的，他跟你挠得越欢的类型，倒也不会真的生大气，每次都是张牙舞爪地霍霍几下也就过去了。

少年人到底是少年人，没什么持久的气，林明褚掀开眼随口接他的腔：“你这个ex可真是个极品。”

“真他妈没见过这样儿的……”林明褚啧啧称奇，“也就这边儿奇葩多，这要搁我们那儿，早带一帮兄弟教人了。”

“明明是老子娶的他好吗？”林明褚笑骂了陆辰两句，“我们俩……他要让他前男友死心，我要一张结婚证然后回国……其他的，也就没了。”

“你不在这里生活？”贺连祇问。

林明褚的心仿佛一下被什么东西满了，很涨，压得他呼声都轻了。

可见背后不能说人。林明褚在心里打了自己一下，把电话接了起来：“喂。”

林明褚难以置信：“来找你要钱的？”

贺连祇也不追问，只笑：“总之今天很感谢你，我欠你一个人情。贺连祇。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联系我。”说着，他用吧台的便签留了一串电话号码给林明褚。

“明褚，还生我气呢？早就下飞机了吧，都几点了还不回家？”贺连祇清冽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然后你就这么把自己给嫁出去了？”陆辰下了几瓶啤酒，脑子晕晕乎乎的，只顾着笑。

“希望和我复合。”贺连祇，“不过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林明褚。”林明褚琢磨着我这也没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的事儿能让人报恩啊。

“贺连祇。”林明褚放下白桃气泡，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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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连祇见他刚刚还昏昏睡，现在像个盯到猎物的小豹子一样，不由好笑：“怎么了？”

“这是我们分手后他找我的第七次。”贺连祇笑。

林明褚猛地抬起目光。

“跟我结婚吧。”

就没了。只是这么个关系，假结婚，名副其实，假得彻彻底底。

字面意思上的躲。

桃气泡，破罐子破摔似的不再讲话。

2

贺连祇轻笑：“还没跟我生气？上个月开始一起吃饭的时候就没怎么跟我说过话了，回国下了飞机连个电话也不给我打……知不知我很担心你？”

人情……前男友……结婚……回国……

等等。

林明褚话音刚落，他娶的那位的电话就应声响起。

“……一言难尽。”闲聊间猝不及防被戳到伤心，林明褚颇为伤感地摆摆手。

因为是协议婚姻，所以两个人在两居室里分房睡，不过这半年他们俩相得也算洽。除了第一次见面的方式实在是奇葩了一点，渐渐相熟之后倒也没什么尴尬的。最开始他们都对对方礼貌的，颇有点相敬如宾的意味，后来慢慢就熟络起

林明褚在小龙虾作用下的一片热火朝天里冷不丁地被凉了一下，不自在：“我什么时候跟你生气了。”

贺连祇看他把小朋友逗不高兴了，想想事情也是自己先挑起来的，便诚恳：“好了，抱歉。刚刚真的很谢谢你，我前男友……你也看到了。”

可是从上个月开始，林明褚在躲他。

他的手指紧紧地攥着手机，咬着牙压抑自己的情绪，低声：“……对不起。”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