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想问他医院明明有护工，为什么非得他去照顾。但这话又显得像是他嫉妒了一样，沈辞有些不自在，便转而问，“那你现在有没有空，我们见一面？”

只是这时候的沈辞依旧没有弄清楚自己嫉妒的对象，所以他只是笑，并且以一个朋友的份关心，“知你和殷先生要好，可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休息好了才有力气去照顾别人。”

“医院不是有护工么，何必这样折腾自己。”

“唉……”韩昀懒洋洋地长叹了口气，像是真的很累的样子，“也还好，其实。”他扶了扶眼镜。

“瘦肉粥。”韩昀撑着下巴，“尝尝看？”

韩昀习惯有一副眼镜挡着，毕竟

当沈辞去到咖啡厅的时候韩昀已经在小包厢里等了有一会儿了，他低翻看些杂志，面前放了一杯咖啡，上面漂浮着白色炼成的心形图案，看起来非常致可口。

电话那的声音清亮明朗，沈辞微微出一个笑容，他问：“阿昀，你现在在哪儿？”

韩昀抬看向自觉在他对面落座的男人，不甚在意地笑笑，“没关系，我离得近，自然也就来得早。”

“久等了。”

韩昀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对他毫不留情，虽然依旧显得冷漠，但沈辞却总能从中看出几分缓和的意味来。

五分钟过去了，沈临清还在煲电话粥，沈辞等得无聊，心中忽的一动，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韩昀的号码。

沈辞注意到了韩昀眼睛底下的一片青黑，对方的脸色也带着倦意，连带着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懒散得没有力气一样。

“唔……我猜猜，这是给殷先生准备的？”沈辞状似不在意地伸手拿过保温桶，拧开盖子。

“医院。”韩昀说，“殷哥不是住院了么，我来照顾他。”

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对方刚才的话。

沈辞在刹那间意识到，他真的有些嫉妒殷溯了，嫉妒他有这样一个愿意为他如此付出的朋友。

“当然。”韩昀跟看白痴一样地瞥了他一眼，殷溯喜欢吃的东西只有貔貅煮的粥，他虽然继承了原的记忆，但这样的技术活也不是想就能的，昨天他可是练习了一整天才出今天这样一份完美的成品。

坐在他对面的沈辞忽然伸手，把韩昀的无框眼镜摘了下来。

沈临清倒了两杯水正要回书房就见他出来了，不由得一愣，“你要回去了？”

“喂？”

他礼貌地拒绝了来点单的服务员，冲着那个分外显眼的保温桶抬抬下巴，“那是什么？”

沈辞嗯了一声，把桌上的文件推到一边，挂掉电话起走了出去。

他理解不了沈临清说的观点，因为不论是他自己亦或是他的父母，都没有验过那样平淡却温馨的幸福。

韩昀低看了眼保温桶里殷溯吃剩下的瘦肉粥，说，“好。离医院五十米左右的路口有个咖啡厅，就在那儿见吧。”

他走的匆忙，沈临清也没来得及说什么，心中却有些幸灾乐祸，他几乎已经能够预见沈辞的结局了。

他突然有些吃味儿。

沈辞拿起衣架上的外套穿上，一边点点，“和韩昀有约，先走了。”

绝不会比他好到哪里去。

沈辞这才想起来，昨天韩昀似乎有提到过殷溯出车祸的事情，还为此拒绝了他共进晚餐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