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肇渊看了他一眼，没应声，上楼去了。

他单手撑着下巴趴在窗上，百无聊赖地把钥匙环套在食指上打转。

他洗的很仔细，修长的手指在水中弯曲、交叉复而伸展，指甲修的整齐圆，浅浅的肉粉色里裹着小月牙，很好看的一双手。奇怪的是，楚九歌就这么看着，竟觉得那双手好像碰到了他心底隐秘的一个开关，把时间拉得又缓又长。他一时忘了反驳，乖乖应了下来，“……好。”

很快他便不出声了，鼻翼轻轻扇动，呼一短一长，显然是睡着了。

纪肇渊摇摇：“怕你弄坏我才单独把锅洗了，很贵的。”他说着挤了些洗手到掌心，搓起泡沫后均匀地涂在每一手指上:“我的饭，你不能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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涡又跑了出来，他指指虾仁，问纪肇渊：“那这个呢？”

他指了指堆在一旁的碗碟，问纪肇渊：“这些不洗吗？”

但他实在是太困了，也在乎不了那么多，换了睡衣便往床上一躺。

楚九歌长这么大第一次干家务，成果还算不错的――洗没洗干净先不说，至少一个都没摔碎。他打了个响指，有些得意，喊纪肇渊来看：“满分哦！”

纪肇渊步骤繁琐地清洗他贵的铸铁锅，热水洗净还不够，竟然还倒油裹了一层光亮的油，楚九歌靠在厨房门口，看得有些瞠目结。

“洗啊，”纪肇渊侧过，把洗碗布递给他，“你来。”

“请你闭嘴虾。”

等楚九歌再次睁眼，红霞已经从窗洒进来，映出斜斜一块暗红色的阴影，他被笼罩其中。

国内的外卖件远水解不了近渴，让他自己饭还不如直接从二楼下去来的直接，楚九歌叹着气，有一种英雄末路的悲怆之感，他觉得自己大概真的就要命断于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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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他是请了小半天的假专程去接楚九歌的，再加上又吃了顿饭，这时已经过了中午一点。

楚九歌不想碰，往后退了一步，“反正你手已经了，剩下的一起洗了不好吗？”

纪肇渊拿了两份文献，给楚九歌留了备用钥匙和一张纸条：“二楼右手边那间是客房，Wi-Fi的密码写在纸上了，晚饭你自己解决。”

床摆着一盏卡通台灯，灯罩是西瓜的样子，窗帘还是粉色的，印着丝花边。楚九歌看着明显小一号的床，有些啼笑皆非。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纪西瓜的房间。

远连着开过来三辆车，有两辆拐进纪肇渊家所在的小路，分别在路口和纪肇渊家旁边的屋前停下。远一点的车上下来一个老太太，抱着两大纸袋的食材

床单上残留着洗衣粉和阳光的味，看来是刚换的……等纪肇渊回来得跟他好好掰扯掰扯，这床小的跟玩儿似的，半截都在外面没地方放……还有……他嘴里嘟囔着，眼却越来越沉……

刚睡醒，难免脑子昏昏沉沉。楚九歌眼，站在窗口有些愣神。天是很美的，云朵和晚霞都在了一起，似真似幻，让他一时之间看得有些痴。直到肚子咕噜噜地响了好几声，他才回过神，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带着孩子气的委屈。

楚九歌坐了二十小时的飞机，现在又有些食困，他点点目送纪肇渊出了门。他按纪肇渊说的，找到客房，把行李搬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