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弯腰打开鞋柜,拿出一双一次纸拖鞋,星级酒店的标,套着塑料袋,看不清鞋面上的LOGO。
“原订的火车票是晚上到,我们改签了……你都长这么高了……”
抽水桶响过,于香走下台阶,没有换衣服,可疲惫的神态消弥于无形,除了白色酒店拖鞋略出戏,她已然适应了环境,像这个家的主人――起码是常客。
“是小天吧?你呢?”
卫生间里传出于香放下桶圈的声音,小天收回目光,低,于乔正看着他。
他什么时候出来的?那件“想必很贵”的T恤穿在他上空空。
大衩和跨栏背心不见了,他穿着牛仔和黑T恤。T恤的织法细密,只在前绣一个小小的白色图案。
男士。
于乔被彻底遗忘了。
于乔上完厕所,陈一天和于香正聊着什么。于香招手,于乔走过去。
饶是江湖中人于香,也掩不住尴尬。
于香换好拖鞋,双脚如同卸下刑枷,加上纸拖鞋厚厚的,有莫名的意,脚踏实地,重回人间。
起码有三个房间,但是没有客厅,只有一条过,窄窄的,尽是卫生间,再向右拐是厨房。
“这衣服贵。”十一岁的女孩暗暗在心里评判。与此同时,另外两人开始对话。
迟疑了一下,他把塑料袋拆开,把两只拖鞋并排摆到地上,脚尖对着自己。
此刻,小雨转停,傍晚的云渐显轻薄。
“她出去了。”
这房子的格局很奇怪。
虽说是朝南的房间,可面积并不大。左侧摆了张单人床,卡其色格子床单,被子叠得还算整齐,符合待客标准。陈一天坐在上面,双分开,双手支着膝盖,前倾,和于香
他目光未作停留,转进屋,顺手带上了门。过东西走向,光线本就惨淡,小女孩站在陌生城市的陌生房间门外,唯有卫生间里透出温的光。
于香用脚跟蹭掉脚上的脏鞋,脸上忙对他笑,旅途劳顿,不知这笑容效果如何。
“……”
于香往前迈一步,叫“小天”的少年退后一步,三言两语间,于乔也跟着进了门。
她啪的按下墙上开关,小窗透出灯光来,于乔看到了洗衣机盖子,上面放着两卷手纸,灯光下,墙面的小瓷砖古朴昏黄,质感不错,估计当年装修花费不少。
于乔缓慢挪步,以适应室内环境。
卫生间门垫得高,要迈上一尺高的台阶。于香的影出现在小窗里,于乔收回目光,发现边站着小天。
这次母女找准方位,直接盯住对方的脸――是个大男孩,看上去不到二十岁。
暂时没有接档话题,小天闲闲地站定,双手卡在骨上。目光打量于香,在她面庞略作停顿,又迅速低下,正好看到她泥泞不堪的高跟鞋。
于香已走到过尽;“这是卫生间吗?”是问题,也是答案。
于香双手互搓,推门而入;“小天,有护手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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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乔跟着进了卫生间,坐在桶上,她才意识到这泡憋了久。
小天面无表情地闪进某个房间。
她大脚板在地板上piapia走两步,想起什么,折回来,接过于乔手中的旅行包,又帮她摘下双肩包。随手搁在门口的地上,拉着她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