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玖丝毫没察觉到异样。

李想看着更不好意思了。

周念玖不擅应酬，自然看不出郑经眼中一闪而过的兴味，他礼貌地和人握手：“郑先生你好。”

“小周师叔，这个我来拿吧？”

几人又聊了一会，郑经以李想的名义要到了周念玖的联系方式，然后邀请沙建国一起去跟其他几个

郑经满意地笑了笑，对方看起来单纯得很，凭他多年猎艳的手段，应该很好上手。鉴于沙建国就在后，他没有放肆，而是松开手出一派温和的样子说：“小周啊，我看着你年纪不大啊，几岁了？”

那个单薄的男生看到他们注意到他，有些腼腆地小声反驳说：“舅舅，我还会长高的。”

周念玖顺着郑经的视线看到安安静静站在沙建国旁边的李想。原来他比自己大么？看来是因为弱所以发育得比较慢了，而且自己也长得比一般同龄人高。

“小周来了啊，”沙建国给他介绍，“这位是画展筹办方的郑经郑先生，郑先生，这是我的同门师弟周念玖。”

周念玖看着对方比自己还细的胳膊，说：“不用了，你带我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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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经本质上是个生意人，对艺术界的这些奖项并不是特别了解，但是见年过六旬的大画家沙建国都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就知这奖项金量肯定不低，而周念玖的泰而不骄让他在最初的见猎心喜之余，有些另眼相看起来，于是他毫不吝啬夸赞：“没想到小周这么厉害，真是后生可畏。”

沙建国笑：“你就别谦虚了，去年莫尔奖中国区三千多人参赛，唯一一个特等奖都被你拿了，这水平指点他绰绰有余。”

沙建国用了学生两个字，他们那辈人很注意师门传承，弟子和学生意义完全相同，并不轻易收徒。

沙建国单手搭在李想肩对周念玖说：“小周啊，李想是我新收的学生，你们两个年纪差不多，比起我这个老子应该更聊得来一些，他有灵气，你得空指点指点他。”

周念玖跟着李想上楼，距离近了，他发现这个李想并不是普通的瘦，而是有点弱不禁风的意思，肤也是病态的苍白，看起来不大好，不过他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个少年人上太久，因为他已经看见沙建国了，对方正在跟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说话。

“师兄。”周念玖走过去打招呼。

郑经笑：“那你就得多跟你小周师叔取取经了。”

李想有点局促地收回手，一副因为没帮上忙而不好意思的样子：“那……好的，小周师叔，这边请。”

周念玖说“十七。”其实他八月生日，离十七还差着半个月。

不过周念玖对这些并不清楚，他以为沙建国和李想就跟秦考和他的关系一样。他连忙说：“欢迎和我交，指点可不敢说。”

郑经转过来看到个穿着休闲衬衣的半大青年，虽然略长的刘海和黑框眼镜遮住了小半张脸，但仍然看得出五官不错，而且材也很合他口味，他不由生出点别样心思，于是不动声色伸出手来：“刚刚听沙老提过你，果然青年才俊，幸会。”

“十七？”未成年啊，郑经念转了一圈，说：“这么说你和想想是同年了，看着倒是比他大一些。”

郑经就着握手的姿势轻轻一，不动声色地观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