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离开，片刻后拿着两张节目单回来。陈松茂借着手机的光看了看：整场音乐会多半是A师大交响乐团演奏，银河室内乐团作为特别嘉宾有两首压轴曲。

“不知。”

――以此来提醒自己，永远不能凭借听途说，或者凭借搜索引擎的结果，就轻率地对一个人下判断。

“别啊。”陈松茂失笑，“你作为一个有高雅艺术情的钢琴艺术家……”

大约是照顾到大一新生

不过，当他关页面的时候，还是暗自心想：希望宁思秦不要搜到这个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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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

“有时候跟你说话，我真觉得自己这人太俗了。”赵苏吐槽。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音乐厅入口，这场音乐会大一新生可以凭校园卡或学生证入场，老生或校外人员就需要门票。两人来得晚了点，演奏会上要开场，前排座位已经被占满了，只好在后排找了两个空位。赵苏跟他低语：“宁思秦不会也是A师大的吧？”

A师大校园很大，又是依山而建，学校内出了名的难认路。最后陈松茂一路上问了三个学生，才成功找到音乐学院所在。赵苏一路碎碎念：“这回真不是我路痴，A师大的路太难找了，说起来现在才刚开学没多久吧？军训还没完呢，他们就开迎新演奏会？”

☆、第七章

个贴吧的搜索结果。那是一个十分久远的帖子：【我们班居然有个gay、你们知吗！好恶心】

“你知的，我一般不喜欢随便搜别人信息。”陈松茂说。

“好像是这边拐弯……咦，我记得是这里呀！要不然我们倒回前一个路口？可能应该是右拐？”

下周五的时候，陈松茂提前了半小时出门，因为赵苏不出他所料地――迷路了。

主楼就提到了他的名字。陈松茂不用细看，他早就对这个帖子的内容了然于心：他16岁出柜，总来说比较顺利，尤其幸运的是得到了家人和最好的几个朋友的支持，老师们也都保持着职业守，对他至少在表面上没有任何两样。但众多的同学里，总免不了出一两个奇葩。帖子的楼主煞有其事地“八卦”了他的很多事，包括放学后偷偷跟其他男同学在教室后亲吻、甚至在教室里手/淫，都是陈松茂绝没有过的。还好楼主编谎话的功力并不如何高明，在楼下很快一一反驳辟谣了他的话之后，也没有引起什么人的兴趣，这帖子就慢慢沉了。

赵苏翻给他一个白眼。这时候场内的灯关了，两人就停下了聊天，场内嗡嗡的低语也逐渐平息。舞台上主持人走上前来报幕，坐在外面的赵苏戳戳陈松茂：“我去门口拿张节目单。”

“你路上看到的军训生都是大二学生，A师大大二才军训。”陈松茂给他介绍，虽然这些消息他也是从郑子均那里才听到，“这个迎新演奏会是A师大交响乐团招新宣传，银河团内连指挥在内三四个人都在A师大交响乐团待过，招新的时候回来友情演出一把也是很顺手的事情。”

如今过去很多年，贴吧早就荒废了，吧主都没有，删/帖更无从谈起，结果就是这个帖子如今仍旧可以出现在搜索引擎的结果页面上。陈松茂当年也曾经被这个不知名的人发的帖子伤害过，现在虽然已经一切都过去了，他还是偶尔会搜一下这个帖子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