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仿佛被抱住了一般。

人群聚集起来，小宁被挤得没站，周旭将他拉到自己前，替他挡住后面的推挤。他们来得早，稳占第一排。小宁几乎是被他圈在怀里的，完全隔绝了人。

小宁洗好脸，轻轻走出洗手间，站在转角偷偷听周旭跟他妹妹说话，自己也弄不清自己什么心态。

小宁突然浑僵，他能感觉到周旭的下巴就在他的上，轻轻靠着他脑袋。周旭尽量与小宁保持距离，不去碰到他，然而后面人群不断往前挤，周旭的膛还是时不时碰到小宁后背。

只感觉到周旭走在他边，一下又一下轻轻的呼声，踩在雪地上的声，还有地上长长的影子。

小宁转对周旭说：“你往前靠点没关系，后面太挤了。”说着把周旭双手往前拉。

两人面面相觑。

周旭妹妹从洗手间出来后，规规矩矩朝小宁问好，但一双眼睛滴溜溜转，把小宁从扫到脚，又从脚扫到，那意思不言自明。

他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想再走一会，再多走一会。

周旭无语：“……你东西放下快走，别在这里胡言乱语，说了只是朋友，而且我跟陈易宏已经分手了。”

人群来得快，散得也快。

小宁还没回过神，一个女孩子就已经冲进了浴室。

“哥！你老牛吃草啊！”一副不嫌事大的语气。

周旭大概见她鬼模鬼样的，忙把她拉到客厅去了。

周旭跟小宁往回走，走到半路下起了小雪。

妹妹问：“哥你劈了？”

好似在打量未来大嫂。

小宁换好衣服，到外间的浴室洗漱。正刷牙呢，客厅的门铃响了。周旭刚打开门，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急吼吼喊：“哥，我先上个厕所，憋死我了！”

小宁进去洗脸，模模糊糊地听见周旭妹妹的声音。

周旭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不大想接的样子，按掉了电话，过了一会又响了。周旭接起来，听着那边说，自己只说了一句“也祝你新年快乐”就挂掉了电话。

初一早上，小宁睡得很香，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烟火一朵一朵炸开，小宁看得糊里糊涂，什么也没看进去。二十分钟的烟火，只觉得一下子就过去了。除了周旭时不时靠在他脑袋上的下巴跟紧贴着他后背的膛，他什么也没记住。

周旭似乎被呛了一下，喊：“你小声点！”接下去的话小宁就听不大清了。

周旭竟然有一个妹妹。

，三三两两的，都是看烟火的，大都是年轻人。小宁本以为这么冷的天，谁舍得从气房里出来，不料人越来越多，渐渐把他跟周旭围了起来。他们占了个视角特别开阔的地，大家都往这边来。

这么简短的对话，莫名的氛围，小宁一瞬间就想到了周旭的前男友，但他不敢问。周旭看上去丝毫没受影响，小声跟小宁介绍着江滨公园放烟火的历史。

小宁没感觉到风，没感觉到冷，没感觉到雪。

小宁心脏得好快，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了。

“不是吧，什么时候的

周旭跟在后面，来不及喊住那女孩子，对着小宁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妹妹。”又对着浴室喊：“躁躁的。”

他跟周旭昨晚看过烟花回来，洗完澡已经是一点多了。他心里又乱乱的，躺了很久才睡着，早上就起晚了。

小宁赶紧吐掉水，把牙刷放好，走出浴室，让她先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