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地沟里的臭虫，永远活在阴暗深，永远无法走到阳光下。

票跟一个破钱包，手机跟钥匙在小宁自己上。跟客人出去的时候，他尽量不带私人物品，不带任何会透份的证件。

同学们全都回老家了，就算他们没回家，小宁也不会叫他们来接他。

怎么办？难他要迈出最后一步，从陪聊天陪喝酒赚钱变成卖屁赚钱吗？

他给俱乐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被下药了。俱乐告诉他，那就赶紧离开。小宁说自己没了力气，本站不起来。俱乐说，那就让朋友来接。

挂掉电话后，小宁手开始发抖。

“这位客人我们下次不会接待了。”俱乐的接线员说。

然而那么小的声音，谁会注意到呢？小陈在外面抽烟玩手机，只以为小宁是一个出卖色相赚钱的虚荣小孩，迟早要被林老板用名牌衣服名牌包骗到床上，他只要看住小宁，不让他跑掉就行。

叫朋友来接，他哪里有朋友。

小宁昏昏沉沉的，每次抵挡不住药效差点昏睡的时候就猛地惊醒，狠掐自己一把。来来回回，出了一的冷汗。

小宁松了口气，手一，手机掉在地板上。小宁吓了一，赶紧把手机捡起来，屏住呼，深怕外面的小陈发现他打电话求助。

药效发作，小宁只觉得意识逐渐模糊。他怕得不行，怕自己坚持不到周先生赶到。他狠命地掐自己，将一条手臂掐得青青紫紫，努力忍住陷入昏睡。

期间小陈来敲过一次门，小宁隔着门告诉他自己还想吐，然后把手指伸进自己咙，撕心裂肺地干呕起来。小陈或许是听他吐得厉害，嘟哝了几声就走了。

他点开手机里的联络表，一个个看过去。

小宁看着这三个字，颤抖着手指拨了出去。

联络表到了最后一个字母“Z”，已经是最后一个人了。

晚上还有一小段

深深的恐惧包围了小宁，以致在电话接通的一霎那，他差点崩溃大哭，就像一个在黑暗中迷路的小孩，终于抓到大人的衣角。

周先生。

他就怕出事，就怕闹到学校，书都读不了。

已经是凌晨快一点了，他怕这个突然的来电被熟睡的周先生直接按掉。如果被周先生按掉了，他该怎么办？报警吗？不，不能报警。打电话给老师？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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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生在熟睡中被小宁的电话吵醒，他并没有不耐烦，也没有骂小宁，他很担心小宁出了什么事。小宁压低声音，尽量快速地把事情经过跟KTV地址说了一遍，求周先生来接他，求周先生不要报警，万一让学校知，他就完了。

“小

抑制不住刚开坑时的洪荒之力……

不要，从一个漩涡里爬出来后，他不要再跌进另一个漩涡。他只是想要过好一点的人生，他不要再又悲惨又可怜了。

也不知等了多久，小宁觉得很久很久，然而或许没有二十分钟，因为小陈是没有耐心等那么久的。有人在敲隔间的门，边敲边着急地叫小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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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乐哪里那么多呢？他们又不是保镖，还人安全。

周先生二话不说，让小宁在原地等他，一定反锁门。万一出现什么意外，立刻给他打电话，他二十分钟赶到。

小宁的手机响了，小宁惊醒过来。

就像他明明承担不起债务，却没开口跟他们说过一个字，借过一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