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皇太孙脸色难看，太子妃这番话恰好扎在他心尖上。

太子妃出一抹苦笑，这些年到底是坏了他，才让他的子骄狂至此，他只想到太华是裴家女，怎得就想想她还是卫皇后的外甥女，是德宗大长公主的外孙女，这三重份已造就了她的凤命。

白嬷嬷微微一怔，没想到太子妃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迟疑了一下，才：“这话说出去总是要伤了情分的。”

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掌用力拍在宽倚的扶手上，喝骂：“罢了，你也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我这个母亲的也不了你了，只一点，你莫要忘了你这皇太孙的份是如何来的，如今你三个叔叔正虎视眈眈的瞧着，哪日给你拉下了，咱们娘俩也不用寻别的路走了，与其瞧着人脸色过日子，倒不如寻了绳子趁早死了干净。”

“作孽啊！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孽障，越大越不知事了，他也不想想莫说只让蓉娘个太孙良娣，便是太孙良媛他舅舅还能偏帮了旁人去？裴家又与他有何干系，莫说晋安，便是德宗大长公主又舍得让太华受天大的委屈，真当如今还是他父亲在世那时不成。”

皇太孙起了，犹豫了一下，才回：“便是不和裴家联姻，我也不会让人委屈了母妃。”这话说完，才转离开。

“既我的话你也不听，且去吧！日后总有你后悔的一天。”太子妃当真是伤了心，她这般忍让筹谋都是为了谁，到来自己生下的儿子反倒怨了自己，她又何苦来呢！

“他相不来，受不得委屈，可有的是人想要受这份委屈。”太子妃嘴角微扯，嘲讽一笑，嘴上在是抱怨，说到底总归还是要为自己儿子铺好前路：“蓉娘的心大了，一会你亲自去一趟母亲那里，和她分说个明白，这太孙妃的位置不是蓉娘可以宵想的，若是大哥舍不得委屈蓉娘，就趁早为她寻个好人家，我这姑母的到时候少不得为她添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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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口中的“大郎”为一舞姬所出，当年先太子在宁川王府中一夜风，本也没想着纳进府里，不想这舞姬却是有福的，竟因此怀了子，宁川王得知后也拿不准她肚子里怀的种太子要不要留下，原想着去寻太子拿个主意，不料这舞姬却是个有主意的，她知太子府并无子嗣，莫说她是否会一举得男，只凭着她怀六甲必为太子妃的眼中钉，母子命堪忧，故而趁着看的人一时不察，连夜逃了出去，这一躲就是八年，直到她病重才携子求到宁川王府，盼着太子能认下儿子，庇护一二，偏生这位“

“伤了情分也比招进一个搅家要好，这府里折腾不起，也容不下蓉娘的野心，她若是自己想不明白，便是日后进了府太华也容不得她，德宗大长公主一手教养出来的又岂是好相与的。”太子妃冷声说，又想着裴家那总是要有人走上一遭的，眉不由一皱，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之色，吩咐：“让大郎去沛国公府走一趟，该带的东西你着人打点一下，莫要出了岔子。”

白嬷嬷见太子妃气得不轻，忙：“您也莫要气恼，太孙也是一时想不开，老多一句嘴，太华县主那骄横的子，也难怪太孙与她相不来，您也是看着太华县主长大的，她那嚣张跋扈的劲莫说是太孙了，就是寻常人家的儿郎也是受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