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程蔚识觉得――

“电话就在沙发旁边。我先回房间，帮你把那件衣服找出来。”

这句话是段可嘉留的。

“董老师，快帮帮我……”

程蔚识哭无泪：“我我也不知，他说我后面有私生在跟着，让我上了他的车，后来不知怎么就来他家了，他现在让我洗澡去……”

“不过，我觉得那件衣服大小正好，适合你穿。”段可嘉接过程蔚识手里的杯子，看着他说，“还是去洗个澡好了，毕竟洒了一的果汁。”

外人可能分辨不清，但经纪人董呈对程蔚识和钟非的音色差别可以说是一清二楚，他当即听出电话另一是程蔚识的声音：“你在哪？怎么用的是这个电话号码？”

“……”

如果段可嘉真的和钟非关系暧昧，现在怎么会认不出“钟非”的脸？

那边的铃声响了三声才接起来，董呈的声音非常慵懒，像是刚刚睡醒不久：“喂，是谁啊？”

但仔细一想，程蔚识又觉得，这句话不能算是破绽，因为首先，金主每天奔波劳碌、日理万机，未必会对和他上过床的小明星住哪了如指掌；其次，也许段可嘉知钟非住在这座小区里，但是不记得位置。

他确实和钟非长得很像，不过，只要是跟在他边见过二人素颜的人都非常清楚，钟非的脸线条比他要僵许多。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自己脸颊四周的肌肉明显更加自然――这是董呈说的。而这些区别会在妆、灯光和镜下变得模糊。

“是我！……钟非。”程蔚识差点把自己的名字说漏嘴。

“我――我在段可嘉家里，不知在哪里，我没带手机，定不了位，我是从车库里坐电梯上来的，周围什么也没看清……”

不了，他决定赌一把。

段可嘉离开客厅之后，程蔚识立即拿起电话拨给了董呈。

那就是他的脸。

“多谢段先生。只是，能不能先借我一下电话，我想打个电话给我的经纪人。”

感觉到段可嘉的气息离得越来越近，程蔚识赶紧向后退了一步。

在听见这句话之后，程蔚识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样天气冰冷的寒冬里，他已经吓出了一背的汗，汗水将背上的肌肤和衣粘在了一起。

单凭上面的猜测，无法就断定二人之间没有关系。

有一条能证明。

倘若段可嘉和钟非之前不熟，那么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可程蔚识又觉得自己的逻辑并不严谨，因为他想起在微博上看到的那条评论――“想知为什么在他上可以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那你先洗澡好了，我让黄董给段先生打个电话，一定让他把你的贞救下来。”

“怎么回事？你怎么和段可嘉搞到一起去了？”

在这几秒中他的思绪转得飞快，段可嘉刚住他的手臂，程蔚识便抬起了，说：“您是不是记错了……”

段可嘉说：“也许是我记错了。”

有那么一瞬间，程蔚识在段可嘉眼中看见了一凌厉的光线，段可嘉的两注目光仿佛要看穿他的整个内心――而这光线，很快便被这一层温和的笑意覆盖。



时兴起的试探，之前未曾筹划过，不然也不会出这样的破绽。

董呈听完笑了一声：“你可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