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低玩着网易公司最新开发的游戏，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哪里有理发店啊？”

两个人推门而入，一个染着黄发，穿着怪异的年轻男子映入眼帘，黄发男子看了看他们，诡异地笑了，然后指了指靠近门口的位置，说：“现在还没有开始营业，你们先坐着，或者出去逛逛也行。”

他缓缓走到她前面，出于某种原因，也始终不肯看她一眼，只顾盯着前方，说：“我们走吧。”

他转过，四目相对，两个人红了脸。是啊，过去的爱恋纠缠确确实实发生了，期间也不曾有人失忆，想要平静相对多么不易。

坐在旁的他回过神，伸出手用力拽了拽她的衣袖，她下意识地拨开他的手，微微恼怒地对他说：“明明是你先来的。”他看了她许久，最后慢吞吞地吐出一句：“我们走吧。”

她静静地坐在他旁，中间隔出至少半米的距离。她记得他从来不肯允许自己靠近他，他偏执到拒绝与她分享所有的喜怒哀乐。出乎意料，他缓缓移动着，不断地向她靠近，当她的米色外衣边缘碰到他的黑色脚时，她突然紧张起来，猛地转望向他，他依旧面无表情地低在玩游戏。

然后语重心长地感叹：“你的效率真的不是一般高。”

“去哪儿都好。”

她说：“要不在这里等着吧。”

水声此刻在她心里变得莫名地刺耳，一无名怒火瞬间袭上心。她陡然起，朝着老板大喊：“明明是我们先来的，为什么我们不是第一个理发的。”老板转上下打量她一番，带着一个异常奇怪的表情，仿佛是在告诉她――她错了。

她这才敢回过，直勾勾地盯着他问：“去哪儿？”随即看到了他右耳边反出阳光的黑色耳钉。

在Q市读大学的何夕，有时候会选择一个温的冬日，出校门逛逛。她明白与他相距几百公里，不可能在街角的咖啡店瞥到他驻足停留，可是，她只是想转一转，看看这个太陌生的城市，看看那些连一个像他的背影都没有的匆匆人群，这一切让她会到孤独，而想念，变得比一个冬天更深沉。

几分钟过去，一阵推门的声音带着外面的冷气向两个人袭来，进门的是一位女顾客，老板径直迎上去，她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行，过来先洗。”

她摇了摇，然后立即拿出手机搜索周边商家，很快发现一家口碑不错的店面，迅速转过告诉了他详细的地址。他抬起看了看她，又盯着她的手机良久。

他调地比了一个赞的手势，随即坐下。

“给我把发打薄一下就OK。”

两个人并肩走着，这里是H市最繁华的商业街，刚过完年，路上行人稀少，路边的白桦树零星挂着几片枯叶，H市的冬天好像比Q市要和许多。

顿时，羞耻感如水涌上心，仿佛又了一件多余的事情。他从前明说过不喜欢她吵吵闹闹，可就在刚才，自己应该又让他失望了吧，所以他才会拽着自己的胳膊匆忙

春里就莫名地多了太多枉然。

他转看着她，显然在征求意见。

她努力避开随时会沦陷其中的目光。他看出了异样，于是扯了扯她的衣袖，“走吧，我想先去理发。”

她也只好选择沉默，悄悄打开手机，翻着那本已经看了三遍的电子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