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间屋子,就有了人气了――在西北冬天,有没有人气是一眼就看得出来的。有人住的屋子里才烧炕,有炕就有烟,有和气。看得出,这几间屋子里都住
桂春脸上一下就闪过了笑意,他握着拳,扭咳嗽了两声,才慢慢,“三世妹,你今年十岁,是大姑娘啦。”
说话间,两人已经转进了甬西边的小院子,果然见到许凤佳正背着手和一个老家人说话,一边侧耳细听那老家人的江南口音,一边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着小院里的几间屋子。
桂春看她可爱,忍不住腾出手来,摸了摸她的,笑,“是啊,你没妈虎帽,不然,我也把你当个七八岁的小妞妞啦。”
呆在这人边,只觉得自己的发尖儿都要被抚顺了,善桐不知不觉已经忘记害怕,她笑嘻嘻地,“都赖祖母、娘她们,老叫我妞妞儿,我就把自己当个小妞妞了呗。”
两个人先找了一边,见那甬尽的小院子上了锁,锁上积了厚厚的灰尘,便知许凤佳怕是去了另一边,转而回时,桂春望了善桐一眼,忽然微微一笑,伸出手递给善桐,“世妹牵着我的袖子吧。”
不知不觉间,世兄已经为桂二哥取代,这称呼虽然说不上多亲密,但要比假模假式的世兄世妹要来得实诚得多了。
妈虎帽是专给孩子冬日御寒的大帽子,可以直接遮盖面孔,只出两个眼睛。善桐毕竟是女孩子更爱漂亮,早就求了母亲不肯妈虎帽了。听到桂春打趣她,她有些不依,一边走一边说,“也没有那么小嘛!都十岁了还什么妈虎帽!我都长得这么高了――当着祖母的面,桂二哥可千万别这样说,不然,祖母又要我了。”
说来吓她的鬼故事,居然真的打从心底骨悚然起来。左顾右盼时,恨不得兄姐中有一个人可以在此现,好让她依偎进去。
善桐见桂春伸手,没有多想已经把手放到桂春手心里――两人都了手套,却也不觉得什么,听了桂春的话,这才呆呆地问,“怎么?你的手脏了吗?我不能牵?”
这孩子真是个西北子,爽快得和男孩儿一样。桂春忍不住又摸了摸她上的帽,为她正了正帽子,才笑,“嗯,不说,绝不说的。”
“自己的年纪也能忘?”桂春眉眼间的笑意越,他的语气却是温和的,这话在别人口中,也许是嘲笑,在他口中就像是一个婉转的打趣,落到人上的一点都不疼。
听了桂春这一说,她一下才明白过来,连忙改为拎着桂春的衣袖,红了脸嗫嚅,“我……我忘了!”
不知怎么,她又在心里想:这个人要比许家的世子爷细心得多了,世子爷目无下尘,虽然见面时已经通了年纪,但他肯定转就忘了,这才又要问我。可这位桂少将军就已经记在心里了。
虽说在江南时,十岁的姑娘说不定都开始说亲了。但西北人家,十五六岁才定亲的也有的是,且善桐一向稚气未脱,谁也没把她当个大人看。在她心中,桂春这样十三四岁的少年,已经几乎是隔着辈的大哥哥了,牵个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小时候德宝哥也经常牵着她回祖屋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