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尸骨早已化作齑粉,那人的转世不知所踪,他还那人甚么?
刘父又对少年:“是这位大师冒死潜入海中救了你,你还不快去谢过大师。”
因那人之故,他的双手不曾沾染过无辜之人的鲜血,倘若那人得知他为了一枚南海珍珠造了杀孽会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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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珍珠不算难得,能有此光芒的南海珍珠却极其罕见,一瞬间,他脑中已转过了无数剖腹取珠的念。
他这般想着,却听见怀中的白狐团子问:“他内有甚么古怪?”
转瞬,父亲便已恢复成了平常的模样。
明空到了那少年面前,蹲下去,居然发觉那少年的腹有一小块凸起,应当吞下了甚么异物。
醒不过来的少年,才以内息将自己与被自己濡的白狐团子烘干了。
少年到了明空面前,恭恭敬敬地:“多谢大师救了我的命,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少年素来要强,刘父甚少看到其稚气的一面,眼前的少年死里逃生后,竟然与寻常孩童一般。
少年不解地问:“我会散发出光芒便是因为腹内之物么?”
不若便等刘家将尸下葬了,他再去盗尸取珠罢?
他隔着少年的肉,感知异物的形状。
少年顺着明空所指,摸了摸那块凸起,又听得父亲:“适才不知为何,你的散发出了光芒。”
便是因为白狐团子这句话,他不觉收起了杀人的心思。
“坠海?”少年本能地反问了一句,方才回想起来,他的确被惊涛骇浪拍入了海水当中。
少年吃了一惊,他未曾见过父亲哭泣,他印象中的父亲素来如同岸边的岩石一般沉默,甚少透自情绪,不似母亲,从不隐藏自己的情绪,他只要看母亲一眼,便能知晓母亲在想甚么。
然而,下一息,那少年竟是转醒了,少年咳嗽起来,咳出了不少海水后,茫然四顾,末了,双目定在了父亲面上:“爹爹,出了何事?”
他望住了父亲,复又问:“爹爹,出了何事?”
他指了指少年腹的那块凸起,解释:“阿弥陀佛,其实并非贫僧救了你的命,而是你腹内之物救了你的命。”
白狐团子将他看作一个善人,他便该为白狐团子一个善人。
便当从未遇见过那人罢?
“抱歉,让爹爹担心了。”他慌忙致歉,却是被父亲摸着:“你安然无恙便好。”
但当着少年父亲的面取少年腹内的南海珍珠恐怕不妥。
明空颔了颔首,又
人本恶,他遵循人之恶行事有何不可?
须臾,那少年的尸猝然散发出了莹的光芒,仿若珍珠一般。
反正这少年已然死,要南海珍珠有何用?不若便取出来,为白狐团子增进修为罢。
未及下杀手,他却猝然想起了那人。
索将这刘父杀了罢?
刘父瞬间哽咽了,无力作答,与先前的少年的母亲一般哭了起来。
明空不久前还起了杀心,而今被少年致谢,心中倒无半点不适。
他登时一阵后怕,随即意识到父亲之所以会哭泣,便是因为害怕他命丧南海。
这异物十之八/九便是传闻中的南海珍珠了。
刘父回答:“你不记得自己坠海之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