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谨朝却似乎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反而说：“莫袅，谢谢你。”

“谨朝？”莫袅推了推楚谨朝的肩膀，“谨朝，醒醒。”

他难得失神。

莫袅解锁的手机又放回了衣服里，自动上了锁。

话一出口，莫袅就后悔了。

楚谨朝出笑，“谢你及时发现我，把我送到医院。”

“不麻烦了。”楚谨朝说，“明天输完就能出院。”

莫袅顿了顿，深一口气后拧开了病房的门把走进去，反手关门。楚谨朝打上了点滴，脸上过的红点比之前好了很多，他走到病床边，“感觉怎么样？”

他还是个半大少年，即使格沉闷少有将情绪挂在脸上，但遇到了这么大的事，在踏进楚谨朝的病房前，肩膀还是止不住的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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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袅一把拉开楚谨朝上盖着的薄毯，楚谨朝穿着短袖的家居服，两条胳暴在空气外面，肤上起满了密麻的小红点。

又是叫车，又是挂号登记办住院手续，莫袅办完一切的时候，天色已经边黑了。

周一有惯例的升旗仪式，楚谨朝穿着校服在场集合的时候，佟晖正在清点人数。楚谨朝在六班算个子高的男生，径直往最后排走，佟晖却率先看见他，把他拦住，“楚谨朝，你怎么不校牌？”

他自从出了那场车祸之后，就再也没在人前笑过。

莫袅别过眼，“抱歉。”

“她更忙。”楚谨朝翻把被子往上拉了一截，声音里带着厚的疲倦，“我睡了。”

莫袅言又止，“那给温阿姨打一个？”

但在这样的状况之下，楚谨朝却还能对他展出笑容。

医生说，要是再晚几个小时，楚谨朝说不定会休克致死。

“谢我什么？”

楚谨朝转过来问：“要校牌？”

动作却猛然顿住，手里的水杯哐啷一声放在茶几上，他蹲在沙发旁，视野里印出熟睡的人，满脸红疹的模样。

“医生说，你是芒果过。”莫袅看向楚谨朝放在脸上的手，“还说，抠了会烂脸。”

他连父母都忘干净了，怎么可能还记得芒果过这件事。

莫袅顿口无言，望着楚谨朝角逐渐变淡的弧度，不由得将从前楚谨朝的脸和此刻的重合在一起。

护士进来换药的动静让他及时收回思绪，楚谨朝听见护士的嘱咐，简短的应答了几句，等对方走后，莫袅拿出手机说：“给我爸打个电话。”

成长期的少年人恢复能力的确很快，两天的时间楚谨朝就恢复的差不多了，办了出院，按时上学。

楚谨朝准备动作的手又缩回了被子里，莫袅见状，心情莫名的有些烦躁，“你不知自己芒果过吗？”

佟晖被他问的一愣，“当然啊，升旗仪式结束过后，

“还好。”楚谨朝摸了摸自己的脸，“就是。”

楚谨朝清醒过后，看见一只在他病房门口徘徊的人影，哑声喊了句：“莫袅？”

至少在莫袅眼中，他再没看见过楚谨朝笑。

楚谨朝却像是昏睡过去了一样，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