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苗苗听到江的松动，面上一下子就有了光彩，她跪坐在地上，将背包倒过来，呼啦倒了一地。有一个苹果，有一小袋圣女果，有一小盒打着蝴蝶结的巧克力，有一排100ml装的优酸，有两个包装得很漂亮的三明治。她抖了抖背包，确定空了，将所有食物全推到江跟前，给她自己挑。

休息时间结束，大家开始有序下山。山路不陡，所以下山的路比上山的路容易多了。但虽然是容易多了，大家却没有了上山时的热闹，一个个脚步迈得十分沉重，偶尔能听到有人在哽咽着呼唤苍天——显见是累极了。

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总之，七点钟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下来时，她感觉脑门儿隐隐作痛，似乎睡梦中跟着车的摇晃撞过几次车玻璃。她龇牙咧嘴地睁开眼睛，入目便是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是章章早上穿的那件。她眨了眨眼，迟钝地向上看，外套的领标勾在车厢上，起了一点缓冲作用。

四点半，大家陆陆续续抵达上车点，二十分钟后，两辆大巴车一前一后驶上盘山公路。所有人依旧是按照来时的位置坐的。第三排，令狐苗苗鼓着一张嘴，斜睨着阮蒹葭，阮蒹葭兀自抱臂假寐，不给任何回应。第二排，江长久保持着瞭望窗外的姿势，不敢跟隔两个男生有任何眼神接——你要是打架被不熟的人拉开，脑子清醒以后，你也会羞臊得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

章章往包里着外套，突然问：“喂，你睡觉不口水吧？”

只是兀自撕开临期的薯条，一一吃着，偶尔瞟过来一眼。

“谢谢。”江。

☆、第8章

——阮蒹葭最爱吃令狐苗苗妈妈的三明治。

顾子午终于以服务第一名的成绩结束了一局战斗，他收起手机，松了松肩膀，然后转用“你到底能不能闭嘴”的眼神不耐烦地觑着章章，直到后者求饶地出个给嘴巴上拉链的动作。

杜沛和一班的班主任吴雨侬正在前面跟其他科目的老师讨论各个同学的学习现状：李静霖的地理成绩太差，要麻烦地理老师特别给补补，以她目前的成绩分布来看，成也地理，败也地理；邱铮铮的数学成绩上次月考再刷新低，要再这样下去，她掉出全班前十指日可待；你们班尚向东明明讲话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是怎么回事就是写不好议论文呢，他的论点和论据往往能差十万八千里；你们班顾子午的英语口语是真好，到底在英国住过几年，英音纯正得老师都不敢在他面前冒然张嘴，果然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江默了默，咽下了到口的拒绝，转而扯出一抹笑意，：“......好。”

江顿了顿，默默伸向三明治。嗯，虽然她不爱吃三明治，但她吃了，嘴碎的阮蒹葭就吃不了了，即便她在回去的路上及时跟令狐苗苗歉，她也吃不了了。

“我有圣女果，洗干净的，你要不要吃？”令狐苗苗主动问。

江默默不语摘下他的外套递过去。

江：“......”

章章低解着安全带，大大咧咧：“你谢你的CP吧，他亲手挂的。”

“给，你都可以挑，但一定要吃一个我妈的三明治......本来给阮蒹葭带的，现在决定不给她吃了。”

章章无聊地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