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就像一块脂香郁的肉，熟得烂，放在面前等你一口吃下。

        他拿着书继续慢慢地走。

        他又觉得，走了也好。

        当然没有人应声，边的气息和热度也已经散去。

        他拿起石佩看了又看，几滴眼泪忽然滴在上面。

        他漆黑的眸子带着兽类冰冷的光，但是又很专注热切。

        “翡越虹？”

        他又往后翻了一页。

        翡越虹笑过他，为什么笑起来这么傻。

        只有寥寥几笔，但是看得出来就是在画他。画中的男子闭着眸，发丝如瀑一样垂下，遮住了大半瘦削的侧脸，只有薄上的红引人遐想。

        说她他随意偷她东西也好，贪心也罢，总而言之霍玉琛把石佩拿起来挂在腰封上，忍不住在石室里蹦蹦绕了几个圈。

        一个人孤寂地活在这座雪山上，不想回忆令人作呕的过去，也不愿期待无趣的未来，只能坐在正殿的玉台上闭着眼睛，在时间的空隙里苟延残。

        最重要的是，翡越虹在男子的上画了简笔的两只兔耳朵，两只都趴趴地垂下。

        霍玉琛干裂的薄轻启，吐出微弱的呼唤。

        ……

        清冷的石室，垂下的大玄铁链和地上的血迹和原先一样，地上铺着黑色的两层棉被。

        修长冰冷的手拿起书，里面却不是印刷的呆板文字，而是用炭笔写成的笔锋风却不失风骨的文字。他细细看了一下，似乎是针对一种魔族冰系术法的克敌技巧。

        他的心微微热了起来。

        走近时，他看见棉被上放着一个环形的鸡血石佩。

        霍玉琛蹲下去看。

        霍玉琛走过去，看见红花底下的黑瓷盆，上面祖母绿颜色的漆正刷到一半。可供坐人的围栏上丢着一卷书，夹着一炭笔。

        白玉回廊，雕梁画栋，珠花翡叶，犹如一只手，掏空他仅剩的一切。

        在一个偏僻的莲池的围栏旁，一小丛他从未见过的重红花开着。不是灵草，因为没人照料，有的已经枯萎。

        穿整齐，从床上起来，慢慢走在玉神里。

        翡越虹闻到他上的异香，那是一种凡间西域的香，郁而神秘，珠光宝气又缠绵悱恻。是原和阎澜川吵架后随口提起的，是他口中的“狗”没有的野。

        她似乎因为想不出来十分烦躁，末尾的字有些凌乱，更是被划去了不少。

        阎澜川，霍玉琛微微凝眸。

        又往后翻了几页，果然都是针对冰系禁术。

        旁边是一个三笔勾勒的笑脸。

        他带着深深的恐惧和一冷汗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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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往后翻了一页，霍玉琛的脸陡然浮起红霞。

        血契传来朦朦胧胧的感觉，她已经在很远的地方了。

        翡越虹同样很少出来，除了莲池外，他也只剩她的原住没有去过。

        她留下这么多东西，是不是可以认为，她不想要丢下他呢？

“我是您的狗，能让您尽兴。”

        难画他心情就会变好吗。

        石室中结起层层坚冰，极圣山上又下起掩盖一切的雪，掩盖了他克制不住的悲鸣和哭泣。

        手脚冰冷，不过他还是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依然伤痕遍布，虽然翡越虹用了不少药，但是效果甚微。

        好像一切都回到了最开始，还未遇到她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