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的神仙长玉立，眉眼舒展，笑容温雅，看着居然是个读书人的模样。只是那双眼睛，居然是红色的。

少年的面容不算特别出色，过多的劳作让他比同龄人沧桑些许，但始终沉静的纯黑双眸格外加分，让他整个人隐约有了不同于寻常农人少年的特别气质。只是由于黝黑的肤，他的眼睛并不容易被人注意。乍看下去，这只是一个略显木讷的早早被生活重担压迫的农民。

        任月洺慢慢抬起，终于看清了神仙的面容，不由微微一怔。

        神仙吻了他。

        好看的。族里最好看的小媳妇也没这么好看。

        他顿了顿，握紧镰刀，安静地靠了过去。

        是两个……神仙？还是妖魔？

        ——别人的捕兽夹又如何，他先看到就是他的，左右没有人知。

        山里是有猛兽的，无论是野猪、狼还是别的什么，都不是他能抗衡的。但如果是野兔、野鸡一类的野物中了猎人的捕兽夹，那就是一笔意外之财，可以带回去给弟弟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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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愣在了原地。

        他似乎听到了一声轻笑。方才周紧绷没有注意，这人的声音颇有磁，语气温和。大概是个温柔的神仙吧？他应该是没有生气的。

        不，不是人。

        任月洺顺从地起，却不敢抬，站得笔直任他打量。

        秋天正是山中物产最富饶的时节。他找到了一棵很少被人光顾的野果树，正要往上爬，却听到了某种异样的声音。

        “你要去哪里？”

        上一片温的感。任月洺睁大眼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现在的境。

        片刻后，他听见神仙说：“抬。”

        数年来只能靠山吃山，任月洺对这座山已经无比熟悉。山上的残枝碎叶几乎都被村民拿回去烧火，路不算特别难走。靠近屋舍的地方早已被旁人近水楼台，他必须往更深更远的地方攀爬。

        任月洺停住脚步，深一口气，慢慢转。

        他还没反应过来，只看见视线中的那片黑色猛地压了过来。天旋地转，他居然被黑衣神仙压在了下。手臂被举过，神仙左手按住了他双手手腕。

        任月洺完全不敢去看他们的斗法。神仙打架小鬼吃亏，他直觉必须尽快逃开。他毫不犹豫地转，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试图尽快远离这里。

        他定了定神，毫不犹豫直接双膝及地，额抵在地上，大声：“请上仙恕罪，小人无意打扰上仙，只是路过此地偶然撞见，还请上仙高抬贵手，小人必不将今日所见说出。”

        他听见黑衣神仙低笑出声，愉悦：“没想到，实在出乎意料。”

        不是野兽，是人。

        神仙说：“站起来，我想看看你。”

        什么？

        任月洺心下轻松了许多。他不敢多看，只匆匆一眼便往地上看去。

        他刚刚看得虎，只知是一黑一紫两个人影缠斗。而站在他面前的就是那个黑衣人。他迅速往黑衣人后瞄了一眼，那个紫衣服的男人倒在地，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