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越将分了的心收回来，再看喻柠，她言笑晏晏，眼睛总那么挑着，好似那眼线与眉尾是星月的轨迹。女明星永远知自己的优势，知自己应该怎么运用它，但她的前提是预设所有人都青睐她，所有人都偏爱她。

        又该回去了，风里有秋天的一切，从外往里，从茶水间的窗开始，垃圾桶边沿的塑料袋簌簌作响，太阳不温不火，空气里有积淀的漂浮微尘，在光线交替里像极小极自由的水母，人在往前走，它们随着，将秋日午后的和煦带到各。

        就他从圈子里的传闻判断喻柠，她这么平静倒很一反常态。以前喝酒时，有人开过一个酒后玩笑般的赌局，赌喻柠能不能将乔霓撬掉，喻柠既得高票，也得男人们的心。

        石越点点，虽然他另有偏爱的人，不过还是公私分明的。

        相比与其他男人对她的关注，石越对她更多是一种观察，尤其是在她和小海都在场的情况下。当事人双方的态度都很自然，石越觉得只有自己小人之心了。

        当然也有另一种人，石越冷眼旁观着，也有被局外人的舆论造势架上台子下不来的人，他们认定了自己不能下来，既已占了高地，就必定是对的，哪里知被好事者抬高的气焰，烧不了旁人，只燃着自己。

        “你跟执行他们都沟通过了？不影响主要环节的话，我这里暂时没什么意见。”

石越这个问题如果直直得问了，那就是“付游山没给你买车？”，但小石总取了教训，他最近经常看到小海笑，他希望这种笑容保持久一点，所以他很小心。石越想打探这件事的本意是揣测那两人的关系能维持多久，车和房都是中长期关系的必要条件，如果再短一点，那的确可能连车都没有。他希望是后者，但小海的回答模棱两可。

        石越看向他，为了他困倦的自言自语笑起来，一切都太好了，温度，和风，前面是回的人声，后面是咖啡的余香，他们并肩在中间的位置。

        “石总，可以么？反正下次都在公司拍摄，带几个我的工作室单人镜也不会占用太多时间的，拜托啦，给我的下一张专辑预热一下嘛。”

        唯一想过，想与你，在跌宕途上轻轻的问。

        好似新后的忠实拥趸已经准备好她的凤冠仪仗，准备好用掌声和目光继续膨胀起她的野心，结果却被告知不是感情事务还是家庭事务，他们的意见都主宰不了什么，这不是总统选举，不是明星打投，这是付游山的一票否决。

        这种好跟得到与否关系不大，好得像一句歌词。

        石越将手里那杯茶的饮用速度控制地刚好，小海的咖啡喝完，他的茶也喝完。

        远亦近。

        局外人很喜欢用个人偏好、主意见、德标准去影响当事人的行为，他们更愿意这是个真空世界，只要置事外就可以随意指点。人不是人，是人物，不需要格和思想，他们将人物从生命过程和经历中直接择出来，从立场和社会关系中刨出来，提出看似中肯的意见。

        喻柠出现得很突然，在小海将门口那一摊烟扫到别之后，抖了抖手里的半截烟走出来，扔到地上。她录影时妆容和衣着都很出挑，热烈的冷艳，捕获所有人的第一眼，走到石越面前，石越在看地上那被她踩皱的烟。她找石越谈事情，小海便自觉先走。

        “讲过了，都OK。”

        有时石越觉得确实应该存在付游山这种人，叫局外人看清世界不仅不是真空的，反而更类似于培养皿，善恶或不善不恶都有它的生存环境和发展时机，没什么能被消灭，都在不如人愿地肆意滋长，它们有各自均衡异己的生态。

        “还是犯困。”不知是不是后深深照着阳光，小海打了个哈欠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