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梧“嗯”了一声,:“替圣上疗伤。”
栖梧抬起眼睫来看他,目色清冷无尘,简直同月光一样,肤色白皙,鼻梁高,只有色红艳。谢初曦越看越心驰,小跑着跑到男人面前,然后伸手一把抱住他的腰,极是亲昵地往他的嘴上亲了一口,愉悦地笑:“长在等我?”
崔迎国事缠,即便已经到了深夜,他还在内阁中理公务,黄灯下,他影颀长,即便坐着,也是端端正正的模样,连握着笔杆的姿势都格外标准。看到谢初曦来,他居然出一点惊讶,但先把要写的东西写完,才放下笔,问:“圣上深夜前来,找臣有什么事?”
崔迎:“比起太妃娘娘的心愿,圣上愿意挨这一顿骂吗?”
太监女勤快,被弄脏弄乱的床早已恢复清洁,被褥寝全焕然一新,空气中也没有先前暧昧的味。谢初曦挥散众人,把栖梧往床边一推,自己熟练地往他怀里坐,然后仰起笑脸看着他,“长今日要如何替我疗伤?”他伸手往男人下一捞,隔着几层布料碰到那个大东西,坏笑:“用这里好不好?”
崔迎突然:“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崔迎:“圣上自己去说。”他又:“太后娘娘并非铁石心,说不定愿意成全这件事。”
想到美人,谢初曦心口一热,先前的烦恼都散了大半,但才走了两步,又摇摇,:“还是何娘娘这里的事要紧,朕瞧着她撑不了多少时日,耽搁不得。”
谢初曦将来意说了,崔迎听后沉默片刻,才:“此事臣给不了意见。”
谢初曦眼睛一亮,很快又颓靡下来,“可母后那边……”
“那也都是何娘娘的,既吃进了肚子里,就该记得她的恩惠。”谢初曦轻轻叹了口气,“朕要去找崔相,你叫人备辇。”
得到他的“鼓舞”,谢初曦也终于鼓起了勇气,但夜已深了,他不好这时候再跑出去,见崔迎没有要留自己的意思,便回了潜思苑。
谢初曦怔了怔,好一会儿才醒悟过来,“你、你也觉得朕不该满足何娘娘最后一个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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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贵一惊,“您当真要允了她这件事?若让朝臣知,又得掀起风浪了。还记得,先前崔相就提醒过,端王还有不臣之心……”
谢初曦想了想,然后犹豫地点了点。
栖梧却没让他跟着回凤凰,而是直接进了殿内。
崔迎见他神色中透着急切,即便是快三十岁了,脸上还出一少年人才有的天真,心便无法下去,声音也和了许多,:“此事说起来,算是天家家事,圣上若执意,旁人也说不了什么,大约反而还会夸您心开阔。”
崔迎不言语,显然是默认了。谢初曦拧了拧眉,:“可何娘娘情况不大好,若是熬不过去了,朕连她最后一个请求都没答应,岂不、岂不遗憾?”
行到殿门前,谢初曦先看到那里站了一个人影。
荣贵:“当然记得,不过那都是沾了圣上的光……”
谢初曦听到他这样说,心里舒坦了些,但底气仍然不足,“母后未必、未必答应。”
“可何娘娘对朕很好。”谢初曦停下脚步看着他,伸手了下他的脸,“你以前吃过何娘娘多少糕点,你不记得了?”
谢初曦有些着急,“你是百官之首,你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怎么会给不出意见呢?”
您运功治疗,他还在凤凰内等着您呢,您不如去那里?”
月色极好,月光如练,照得那人的影越发颀长,满黑发散在肩,垂在后腰,愈发显出一风姿绰约出来,如同九天下凡的仙子一般。谢初曦见了愈发心热,着人们落了辇,自己下来跑了过去。
谢初曦便笑,:“你随我进里面去,还是我同你去凤凰?”他自觉自己十分贴,毕竟他的龙床在一个时辰前才被他和另外一个男人过,又被栖梧亲眼见了,怕他膈应,才提出两个选择。
崔迎看着他,:“臣想给的意见,圣上大约并不想采纳。”
崔迎低下了,拿起另一本奏折,:“那便去吧。”
谢初曦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她不答应,然后将我骂一顿。”又连忙:“哦,应该不会骂,只会用看弱智的眼神看着我,让我自己把这个愚蠢的念收回去。”他几乎已经预见母后会出什么表情来,明明事情还未发生,已经像先遭受了一轮打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