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皇帝应。

颤抖的手指想握着佩剑冲出去杀人……

他水极佳，故而算着时间下水救人。他要给她一个再深刻不过的教训，断了她与吕相见面的心思。

“是，微臣过往给娘娘请脉，从未有此症。”许太医战战兢兢。

嘉裕帝深呼过后，问：“调理多久可以治好？”

许太医朝向皇帝作揖答：“娘娘生命无忧。”

“好。”吕啬木然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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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是故意的……

待许太医走后，皇帝来到她床前，掀开帘幔望着她苍白的小脸。

吕啬默默地闭上眼。原来她是这么死在深里的……也好。

“既是小镜湖边，皇后可愿与朕一同游湖？”

吕啬明白过来了，秀珠已经被皇帝收服了，父亲本没有约她出来，是皇帝在试探她。浪这么大，小舟随时会打发，吕啬此刻不得不哭着认错：“七哥，我再也不敢了，你不要再吓我了好不好，我不会泅水呜呜。”

“知了，下去吧。”

她没有遵守约定，又出来见父亲了，所以他宁可毁了她……

她想哭，眼泪与湖水相，整个人胡乱地挣扎，却很快放弃了。

“如何？”见太医收起垫帕，他开口。

梧桐殿内，昏迷的吕啬被女们洗后换上寝服，太医隔帘问脉。

“只不过……”太医面色为难，“娘娘年岁小，虚弱，此次坠湖落下寒之症。恐怕需要长久调理，龙嗣……”他小心地打探一眼皇帝，“不能之过急。”

很快，一叶扁舟运至湖边，嘉裕帝拉着她的手一同上舟，他竟站在船亲自划桨！

他却是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一点点疼惜。有一瞬间，她甚至觉得当初那个救她出长乐的人，那个怜爱又溺她的人到底是谁，仿佛怎么也不能和眼前的男人联系到一起……

“七哥……”她刚开口，一连串的气泡从口中窜出。

“害怕？”他定定地站立在船，动作不断，“你倒是不怕朕的警告？”

嘉裕帝平静的神色瞬间崩塌，脸色难看极了，他冷声：“你说，她是因为落水才得了寒症？”

她目光下意识看向嘉裕帝，这是唯一可以救她的人。

他甚至想杀了自己……

许久后，他克制着，转吩咐众人：“皇后寒之事，任何人不得漏。”

“是。”

只见皇帝淡然地目送她被卷入水中，他站得笔直，并没有伸手救她的意思。甚至她落入湖中后，望着上方如镜子一样的清澈水面，并没有人下来打破平稳的镜面……

他朝她微微扬起嘴角，轻笑：“朕还未尽兴，皇后不觉得小镜湖风景绝美吗？”他说话的时候，又一个巨浪打来，小舟被高高地推起，然后被水势裹挟着摇晃。吕啬形不稳，整个人“噗咚”一声落入湖水中。

“这……微臣竭尽全力助皇后娘娘凤康健，两三年内应可治愈。”

吕啬看着岸边越来越远，他们已游至湖心深，浪势渐长，这一叶轻舟不断摇晃，她惊惧地坐在舟尾，双手撑在两边，带了哭腔：“七哥，我们回岸吧，这里浪好大，我好害怕。”

他眼中涌现了太多情绪……

嘉裕帝换了一常服，双手负后，等在一旁。

半个时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