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的嗓音传来，语气似撒般拉长了些音调，自带妩媚。“这夜里的风真冷啊......”

        此念一出，他也就闭上了嘴。

        嫣昭昭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宽眼前男人，她总归也不过是这后众多女人中的一名，在生命面前，说什么都无法与之感同受。

        对嫣昭昭，得多永远比说得多有用。

        她指尖轻轻上那被他插在发间的簪子，心不免在这静谧的夜里加速了些。

仰望着中女人之时，这些在后中的女人亦同样在仰望着她们，向往着自由。

        话落，谢辞衍正问她一句是否信他之时，却又在瞬间打消了此意。他从来就不是个擅语之人，要是此刻问她会不会就让她觉得自己在迫于她？

        谢辞衍从怀中取出锦盒，将里面静躺着的簪子给取了出来，却不让她瞧一眼样式，指尖径直抚上她的发，将那簪子插入她梳好的发髻中。“我知你心中不安。”他神色稍暗，“在这深之中，你我都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步棋，而棋子又怎能拥有自主决断的资格。可昭昭......”

        她靠过来的瞬息，谢辞衍都觉自己呼骤然停顿，旋即心中更是愉悦，略低了些子让她靠得舒服些。

        他这话说得隐晦，却带了星星点点的暗示，嫣昭昭虽懵了一瞬，可旋即便反应了过来。谢辞衍再更进一步地向她剖白心迹，他主动让她了解这段属于他的往事，便是在打开了自己的心扉，将唯一的钥匙给了她，让她可以随时走入他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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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陡然侧，却被他早有预料般撞进了他的眸中。“自小，我便不相信世上会有亘古不变的爱，哪怕有血缘的父子也终会离心，何况那缥缈至极的爱？”他眸色深了几分，“我亲眼看着母妃为了那所谓的爱舍弃了一切，可终究都没办法将父皇的心给拉回到凤凰楼里。所以，我说不出那些什么山盟海誓的承诺来。”

        他见过太多言语上的爱，父皇如是，现今的皇帝如是。他们的爱意毫不犹豫地在床榻上尽数表，可却不止那一人，若不是独一份的爱，又有何珍贵。

        他视线落在嫣昭昭脸上，眸色却是如磐石般坚定不移，“棋子也并非不会成为掌控大局之人，到那时，我定要你也正大光明地站在我边。”

        “我不想欺瞒于你，说出些违心的话语来。我能与你保证的是，对你的心思绝不是一时兴起，亦不会再有第二人能从我这得到同等的心思，只要我在一日，便会竭尽所有护你一日。”

        闻见这话的嫣昭昭不可置信地瞳孔一缩，那颗心狠狠颤动。她不是没有想过若真要与谢辞衍走一条冒险之路，但每每想到自己终只将成为他后中的其中一个女人时，便歇下了心思，她不想、亦不愿变成这后中女人为了恩而彻底丧失了自己的人。

        “你不必着急给我答案，只要不再抗拒我，就成。”

        见她一脸纠结的模样，谢辞衍眉怔松，眉眼又恢复了点之前那般些些慵懒的感觉，“想什么？本王同你说这些并非要你安、同情，今夜带你来此亦是想让你能知晓我的过去，仅此而已。”

        嫣昭昭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他究竟是从哪里看出来自己在抗拒于他？她若是抗拒，便不会到谨园去寻他，更不会此刻与他坐在此。她以为她这般举动就足以明显告知，却没曾想此人在前朝杀伐果断的狠劲却是一点儿都没用在此上。

        嫣昭昭眼尾悄然染上些许微红，忽而轻靠在他的肩，指尖一点点攥紧他的玄色衣袖。她没有对刚才那番言语出任何表示，只是动作却比往常要亲近些，亲昵些。

        “凤凰楼后方有一热泉子，不若去子，可好？”

        她不着痕迹地挪了挪子，离谢辞衍更近了一些，那盘踞在她心许久的问题终在此刻脱口而出，“谢辞衍，你说......你对我的这份心思会到何时就变成了厌弃、腻味？”

        谢辞衍下意识朝她上看去，她上仍旧披着斗篷，脸色红的模样怎么看却都不像冷的模样，可他亦不疑有他，刚想替她拢紧斗篷时，却又听她：

        嫣昭昭似不经意地一句问询，却让谢辞衍提起了心来。他沉半瞬，终还是开口，嗓音多了几分缱绻。“我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