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他如此拉拢贺川和小花的目的又是什么？我不知，而这也是我即将去求证的真相。

        我在墨镜下翻了个白眼，敲着方向盘问他：“怎么走？”

        我当然不知，我只能找朋友打听，但面子使我没有直接承认：“怎么，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朋友？”

        我不太明白贺韶川有什么目的，他的财富足以让任何人心甘情愿给他当儿子、当女儿，我不信他对贺川有感情，况且他的产业有一大分是他死去的妻主留下的，那么在他故后，论理也是要留给他妻族的继承人。

        很可惜，那袋槟榔已经吃光了。

        但等我真的有钱后，这个小愿望便早被我抛诸脑后。

        说到这里，我也懒得跟这个没用的男人废话，我满心担忧小花的情况，摸出车钥匙就准备去找。

        从物质上来讲，贺韶川能给小花更好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我不相信他是这种好人，当年他能把自家儿子丢弃在垃圾桶，如今对待一个关系淡泊到几近陌生的孩子，又能存有几分善意？

        “你是个小兔子，你爹是个老兔子，所谓狡兔三窟也就这样了。”我不知自己哪来的心情开玩笑，但不得不承认，贺川在我边时，我比任何时候都感到放松。因为我知这个男人对我构不成任何威胁，即便事实可能不是如此，但他就是能给我这样的感觉：“你觉得最有可能在哪个？”

        我“哦”了一声，踩下油门，心中却有点不是滋味。

        那时候没钱，他买的也是最便宜的，我没得选，但还是会说，如果能吃到贵的就好了――中间有一条红色小果冻的那种，班里的朋友总是把那条果冻撕掉，把剩下的泡泡糖喂狗似的扔给我，我那时暗暗发誓，等我有钱了，我要买一箱那种泡泡糖，就单吃里面的芯。

        “滨海路。”贺川几乎是脱口而出：“他一直想让小花转学到那边。”

卖儿童也说不定。”

        我一边思考着，一边隐隐觉得牙，我不知这是什么病，只是顺手打开车旁的小抽屉，想摸一颗槟榔出来嚼。

        虽然我应该不会那么，但贺川一副对此毫不怀疑的样子，着实让我恼火，他紧忙地上车，紧忙地系好安全带，犹豫了一下，又伸手替我系好，然后就像兔子一样缩在旁边，好像我真会一言不合就打死他似的。

        “不是……”他沉一声，双手有些纠结地握在一起，却还是开了口：“但我给您指路，会更快一些。”

        之前我偶然听生意上的朋友抱怨过，那个姓贺的男人手段几乎毒如蛇蝎，他不会任何对自己没有好的事，他的人生充满了一个又一个自私的望，即便拿全世界去填，也终究无法填满。

        小花目前算是在市里最好的学校，但如果是滨海路附近，那八成是邻市的那个，虽然地偏僻，但无疑是在全国都久负盛名的传统名校。

        “……”这倒是事实，我打开车门，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不耐烦地拉下了墨镜：“还杵在那干什么？上车啊，敢耽误一分钟，看我不打死你。”

        贺川只愣了一下，就紧赶慢赶地跟在我后面，像块甩不掉的狗膏药，我回叫他，他顿了顿，小心地抬眼看我，然后又低下去：“您知在哪吗？”

        紧接着，小小一块的泡泡糖被递到了我手边。我从小思考或是烦躁的时候，经常想要嚼东西，贺川知，每次得了工资，一带回来的一定都有这么一把泡泡糖。

        “我知的，有三个地方……”贺川翻着他手机的备忘录，详细地对我说着，我听完不知怎么，竟忍不住笑出声来。

        没想到贺川还记得。我接过来咬开包装，在嘴里，工业糖味逐渐蔓延开来，无比熟悉，熟悉到令人反胃，但那中间的一小条，我确实是第一次吃，酸酸甜甜的，酸到我的鼻子也有点发酸。